上善若水

妙逝居士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惟不争，故无尤。
　 「上善若水」是『道德经』第八章经的经文。经文一开头就提到了善，但什么是善？在中国文字中，「善」是个会意字，从羊从言。羊是中国的吉祥物，祥字右边就是羊，所以羊代表吉祥；而言则代表人的言行。从这里我们知道，能够带来吉祥的言行，就是「善」。
   中国的传统文化，把善分为十个方面，佛法称之为十善业道，分别为：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恶口，五不两舌，六不妄语，七不绮语，八不贪，九不嗔，十不痴。能做到这十个方面，就叫十善；如果做不到这十个方面，就叫十不善，或者叫十恶。
   「上善」是老子以上中下三品来讲善，但这一章只说到上善，而没有说中善和下善。若依佛法来说，上善相当于大乘圣人之善；中善相当于二乘圣人之善；下善相当于凡夫善。为什么说凡夫善是下善？原因在于，凡夫是著相修善，凡夫著我相、著人相、著众生相、著寿者相，在善里面，放不下自己，放不下他人，放不下名利，放不下万物。『金刚经』讲：「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一切现相，都是因缘所生法，因缘所生法，佛说皆是空。所以相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古德讲：著相修善，枉受生死；执相求理，终无是处。
   当年梁武帝，见到达摩祖师说：「我这一生盖了很多寺庙，修了很多善，我有无功德？」祖师说：「实无功德。」著相修善，功德都变成了福德；福德不会长久，有生有灭。所以著相修善，他不是真善；离相修善，才是真善，才是真德。真善无有生灭，假善会有生灭。因为凡夫善有生灭，所以是下善。
   二乘圣人之善，是无生无灭之善。为什么说此善是中善？主要是「住无」修善，无是无生无灭之善。因为不生不灭也是一个相，住在不生不灭上，这不是住有相，是住空相。住在空相上，虽然已出离生死，但不能普度众生，不能得见如来。为什么要得见如来？如来就是自己的真相，真相就是空有不二，就是自性天真之相。就像『心经』所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所以，要做到上品善人，不仅要做到凡夫十善，还要在十善的基础上，破除见思烦恼、破除尘沙烦恼、破除无明烦恼。能破一品无明，见一分法性，证一分真身，才能证入大乘圣人真善的境界。
   见思烦恼是人的执著，尘沙烦恼是人的分别，无明烦恼是人的妄想。在三大烦恼之中，见思烦恼是凡夫生死的根本；尘沙烦恼是破无明见佛性的障碍；无明烦恼破了之后，才能见如来，才能证法身。见思烦恼里面最关键的，就是我思我见。「我见」就是自己的身见、边见、见取见、戒取见、邪见等错误见解；「我思」是自己的贪、嗔、痴、慢、疑等错误思想。见思烦恼没有了，人的生死就没有了；尘沙烦恼没有了，人的无明就没有了。所以，断恶修善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善」能给自己带来善的生活环境，「恶」能给自己带来恶的生活环境。善恶是修因，生活环境是果报；要想得到善的生活环境，就必须修善因；要想出离恶的生活环境，就必须断恶行。
   佛法把人的生活环境，分为十个法界：其中四圣法界，属于圣人之善，佛法界是上上善，也叫无上善，又叫无上正等正觉，梵语阿耨多罗三妙三菩提。菩萨法界是上善，也称正等正觉；若按严格来讲，菩萨法界从破无明、见法性开始，一直到等觉菩萨，都属于上善。未见法性的菩萨，乃至阿罗汉（声闻）、辟支佛（缘觉），都属于中善。六凡法界中，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皆属于下善；天道是下上善、人道是下中善、阿修罗道是下下善。六凡法界中，畜牲道、饿鬼道、地狱道，则属于十恶。畜牲是恶道中好一点的，是下上恶；饿鬼道是下中恶，地狱道是下下恶。
　  上善之人的特点，是行善而不住善，就像『金刚经』所讲：「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无住生心，就是上善之心。「无住生心」是既不住生死；也不住涅槃，涅槃是不生不死。凡夫是住在有上，有是有声有色，有名有利，有形有相，有生有死；见色住色，见声住声；人住在声色上，才会有贪嗔痴欲，才会有杀盗淫妄，才会有生死六道；所以，住有是不善；住有是住在生死上，住在生死上，才会有生有死。
   二乘圣人是不住生死，不住生死是善，但不是上善；原因是他住在「无」上，这个「无」是无生无灭；无生无灭，也叫涅槃。住在涅槃上，也不能生清净心；这个清净心是指自己的心性，也叫明心见性，他不能明心见性。上善是指大乘圣人，大乘圣人从圆教初住菩萨，或别教初地菩萨开始，破一品无明，见一分佛性，证一分法身，皆属于大乘圣人。直至妙觉菩萨，无明破尽，法身圆满就是佛。佛是无上善，把无住生心修圆满了，尽未来际，恒度一切有情众生，就是无上善。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矣。』老子用水善来比喻上善，「水善」的特点表现在，利益万物而不争。水是万物的生命源泉，万物离开水则无法生存，所以水很重要。虽然水是万物的生命源泉，但水不与万物争名利，故说：「而不争」。若能不争，烦恼就不会产生。所以，争是烦恼的异名。人的烦恼有三种：一是无明烦恼；二是尘沙烦恼；三是见思烦恼。人能不争，就不会产生三大烦恼，人无烦恼时，本有的如来智慧德相，就会自然显现出来。
　  「处众人之所恶」，众生的特点是，贡高我慢，心无谦下，障深慧浅，名利至上。而水则与之相反，遇高则退去，不淹没人的功德；遇低则进来，不显露人的过失；遇动则行，不撇下人的孤单；遇静则守，不打扰人的安宁；遇热则沸腾，不妨碍人的热情；遇冷则凝固，不漠视人的寒冷。水常流低下之处，常处众人所不喜之地。什么是众人所不喜之地？无名无利，无权无誉。若没有名利，没有权誉，没有享受，众人则会失去积极性。因为水的特性，与道很相似，故说：「几於道」，几於道是离道很接近的意思。
　  『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老子为什么从七个方面，来说明上善之善？因为七是讲四方、上下、当中，代表遍一切处，自性圆满。意为上善之人，具足圆满自性之善。
　  一是「居善地」，居善地是其他六善的根本。能居善地，才能具足后面六善；反过来，能具足后面六善，才能证明自己居入善地这个境界。「居」是居入，也可以说是证入，是破无明，见法性所证入的境界。「善地」就是自性大道，能生万法之地，就像『常清净经』所说：「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转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阿弥陀经』讲此地：「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意为诸上善人，破一分无明，证一分法身，证入不可思议，自性天真之境地。
　  二是「心善渊」。「心」代表人的智慧；「善渊」代表智慧像深渊一样，无量无边，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华严经』讲：「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妄想执著就是人的烦恼，当人的妄想执著没有了，人的如来智慧德相，就会自然现前。智慧是光明无量，德相是寿命无量。就像『阿弥陀经』所讲：「彼佛光明无量，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是故号为阿弥陀；彼佛寿命，及其人民，无量无边阿僧祗劫，故名阿弥陀。」阿弥陀就是人的自性之名，古德讲：自性弥陀，唯心净土。自性弥陀，是对吾人一念自性而言，性具无量光寿，寂照不二；唯心净土，是对吾人妙明真心而言，此心广大，无有边际，犹如虚空，量周沙界。
　  三是「与善仁」。「与」代表处世待人接物；「善仁」代表仁慈博爱。当人的烦恼放下之时，人的自性显现之际，所流露出来的真正德行，就是仁慈博爱。因为他知道，一切众生与自己无二无别。所以，在处事待人接物时，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大仁大爱，就是包容一切，就是诚敬谦和，就是无相施与。
　  四是「言善信」。「言」是指上善的言语；「善信」是指上善说的，皆是从性德中，流露出来的真实之言。就像『金刚经』所说「如来是真语者，实语者，如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上善之人所说的，完全是事实的真相，没有增减变化。过去佛是这样说的，现在佛是这样说的，未来佛也是这样说的，跟事实完全相符，一点都不虚假。我们要知道，佛菩萨真的不打妄语，经典里面告诉我们，平常人三世不打妄语，舌头可以舔到自己的鼻端。当时释迦佛舌头伸出来，可以把整个脸盖住。『阿弥陀经』讲：「诸佛出广长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说诚实言。汝等众生，当信是称赞不可思议功德」。诸佛舌相，可以盖住三千大千世界，告诉我们，诸佛之言，皆从自性中流露，皆是善信之言，皆是真实不虚。
　  五是「政善治」。「政」是治理国家、治理社会的正知正见，是正确的理论、方针、政策。「善治」是这些正知正见，正确的理论方针政策，可以给社会，可以给众生带来真实的利益，使众生的利益得到最大化。就像『无量寿经』中，三种真实一样。第一是给众生开化显示真实之际。开是开示，真实之际就是真如自性，现在人讲真理，哲学讲宇宙人生的真相，这是佛法教学修行的总目标。
    第二是让众生住真实慧。真实之慧就是金刚般若之慧。用净土来说，就是「一句阿弥陀佛」，不妄想、不分别、不执著，这是住真实之慧。当众生的妄想执著没有的时候，本有的如来智慧德相，就能自然显现于前。
    第三是惠以众生真实之利。若能住到真实智慧里面，才能得到佛惠给的真实利益。什么是真实利益？以『阿弥陀经』来讲，就是「众生生者，皆是阿鞞跋致，其中多有一生补处」。阿鞞跋致是圆证三不退的菩萨，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三不退菩萨，就是佛法说的法云地菩萨，是第十地法云地菩萨。这些菩萨当中，多有一生补处。一生补处就是等觉菩萨。地位这么高，等觉菩萨再往上就是妙觉，妙觉菩萨就是佛。
　  六是「事善能」。「事」是上善之人，在上求佛道，下化众生中，所做的种种事相。「善能」是上善之人，在种种事相中，所表现出与众不同的能力。就像『法华经』所说：「具足神通力，广修智方便。十方诸国土，无刹不现身。种种诸恶趣，地狱鬼畜生。生老病死苦，以渐悉令灭」。又在『观音菩萨普门品』讲：「若有国土众生，应以佛身得度者，观世音菩萨，即现佛身而为说法；应以辟支佛身得度者，即现辟支佛身而为说法；应以声闻身得度者，即现声闻身而为说法；应以天身得度者，即现天身而为说法；应以人身得度者，即现人身而为说法；……是观世音菩萨成就如是功德，以种种形游诸国土，度脱众生」。又如『阿弥陀经』讲：「其土众生，常以清旦，各以衣祴，盛众妙华，供养他方十万亿佛，即以食时，还到本国，饭食经行。」这些神通自在的智慧德能，都属于事善能。
　  七是「动善时」。「动」是随缘所生，也是随众生所感，而有所应。「善时」是因缘具足之时，也是恰到好处之时。如『阿弥陀经』说：「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乱。其人临命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现在其前。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七日是因缘具足之日，一心不乱是恰到好处之时，在这个时候，佛与诸圣众，就会显现在其前，助人成就圆成佛道的无量功德。
　 『夫惟不争，故无尤矣』。争是烦恼的异名，尤是担忧。没有烦恼就不会有担忧。没有见思烦恼，就不会分段生死的担忧；没有尘沙烦恼、没有无明烦恼，就不会有变易生死的担忧。就像『心经』说：「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这是菩萨以大智慧到彼岸，心无挂碍，无有恐怖，来说明「夫惟不争故无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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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书《老子》甲本(41)第四十一章
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解：生活经验表明，道的运动是反着走的，是返本归源、损盈益亏；而道的应用则是弱着来的，是知雄守雌、与世无争。天下之物生于有名（有名万物之母），而其有名始于无名（无名万物之始）。
一、宇宙为混沌之时是不分阴阳的，所以说道恒无名（没有矛盾），它的特点是虚无是混成。当无极演变成太极（道生一），再由太极化出阴阳之后（一生二），阴阳的不平衡体也便出现了（二生三）。它有八种类型（八卦）：乾坤震兑坎离艮巽，八种三划的阴阳的不平衡体之间相互作用生成了万物（三生万物）。万物内负阴而外抱阳，两者中气以为和，推动着宇宙向前发展。所以说无名是万物之始。
二、“中气以为和”就是五行之气（金木水火土；十天干、十二地支）相互之间的生克制化。所谓五行生克制化是对八种阴阳不平衡体（八卦）之间相互作用的一种归类，五行生克制化（十天干、十二地支）囊括了八种阴阳不平衡体之间的所有作用形式。万物的产生、发展、消亡由八种阴阳的不平衡体（八卦）之间相互作用推动，得一指的就是万物阴阳两方面处在相对静止的平衡的和谐状态。平衡为虚，失衡为实；调和为虚，争斗为实。帛书《老子》一书中平衡又称致虚，而道是混成是太虚。万物的运动缘于有名（八种阴阳不平衡体之间的相互作用），旧的有名得到化解，新的有名又随着产生，有名（八种阴阳不平衡体之间相互作用）产生万物，所以说有名是万物之母。
三、老子指出：“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可见道的运动是反着走的（返本归源）。宇宙中其实存在两种力量：一种是由有名（八种阴阳不平衡体之间相互作用）推动的往前走的力量，一种是由无名（不分阴阳虚无混成的恒道）推动的将万物拉回本原的力量。有名和无名是同时出现在万物中的（两者同出异名同谓），顺着走是有名是矛盾、反着走是无名是恒道，而为道就是要反着走、弱着来将有名化作无名。人所以称为人而有别于其他生物，是因为人具有主观能动性。换句话说就是人一方面可以干扰和破坏万物的自然运行，另一方面人也可以屏蔽和化解五行之气（十天干、十二地支）对人的作用。而能起屏蔽和化解作用的就是老子所说的“玄德”：生而弗有也，为而弗恃也，长而弗宰也（有所生而不占有，有所为而不自恃，有所长而不主宰）。对于用道治理天下来说就是上层的贵族和士大夫，要懂得返本归源（道之动）、知雄守雌（道之用）、与民无争的道理，反着走弱着来保持社会上下处在一种相对静止的平衡的和谐状态。
四、对于“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也有一种特殊情形，比如以国家改朝换代为例，上层的贵族和士大夫无道将社会上下矛盾激化，迫使基层的平民以起义的形式推翻其反动政权，建立起一种新的政权，方使大道重新行于天下。换句话说，也就是道（无名）的力量把上层的贵族和士大夫与基层平民之间的关系拉回到了本原。国家如此，其他事情亦然，只是事情的大小、争斗的激烈程度不同而已。万物（有名）的运动都是往前走的，一直走下去就是满盈，满盈后则必反。而道的运动是反着走的，为道就是减损满盈，把万事万物拉回本原（返本归源）。它有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以斗争的形式迫使事物建立起一种新的相对静止的平衡的和谐状态，一种是自觉地使事物保持在相对静止的平衡的和谐状态。而作为人完全可以自觉应用这一规律来使事物保持长久，而不是被动地让其满盈膨胀最后走向衰败灭亡。历史上“王朝兴亡周期律”摆脱不了，就是因为上层的贵族和士大夫没有自觉地用道来治理天下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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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书《老子》甲本(6)第六章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呵其若存，用之不堇。
注：
谷神，gu3shen2，两山之间的水流。
牝，pin4，雌性的鸟或兽，与“牡”相对；例：牝牛。
堇，jin4，通“尽”，完毕；例：取之不尽。

解：大山中的水流能够返本归源、知雄守雌，保持着往低处流最后回归大海，于是能保持长生不死，这就叫“玄牝”。返本归源、知雄守雌（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是万物（有名）通往天地之根（无名）之门，它看上去像一种绵绵不绝而又用之不尽的存在。

返本归源、知雄守雌（反也者道之动也，弱也者道之用也），是万物通往天地之根（真如来）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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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书《老子》甲本(74)第七十四章
民之不畏畏，则大畏将至矣。毋闸其所居，毋猒其所生。夫唯弗猒，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而不自现也，自爱而不自贵也，故去彼取此。
注：
畏，wei4，怕；例：畏惧。
畏，wei4，敬服；例：畏天恤民。
闸，zha2，开闭门。
猒，ya1， 堵塞，同“厌”；例：厌其源，开其渎。——《荀子·修身》
厌，yan4，嫌恶，憎恶；例：厌恶（wu4）。
现，xian4，出现，显露，原文“见”。

解：如果基层平民的吃住问题都得到了解决，没有来自这两方面的恐惧，那么这个社会对正义的真正敬畏就将要到来了。不要使他们居无定所，也不要让他们食不果腹。只有不去堵塞基层平民寻得吃住的来路，他们才不会憎恨上面的贵族和士大夫。所以圣人懂得自知认真去为基层的平民解决吃住问题，而不在他们面前表现自己的地位和富有，也懂得自爱和基层的平民打成一片而不认为自己比他们更高贵，所以去彼而取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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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只是个聪明的人而已，并不是那种什么百事不管、了无牵挂自私自利的人！